57.酒馆，月茶

于是一个人的反应不对就格外显眼。

    “贝里克，你赞同吗？”安盖脱口而出道。

    索罗斯摁住快要发作的黑港伯爵，朝神射手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安盖脸上的笑容收了收。

    其他人没注意到三人间的暗流涌动。

    有人追问，“那‘爱与美的王后’比王后还漂亮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好说吧。”安盖拧着眉毛，有人发出不满的“嘘”声或“啧啧”声。

    他快速地把问题带过去，“看你偏好成熟的人妇还是年轻的少女。”

    这天清晨，阿波罗妮娅被身后的男人轻轻摇醒。

    她看向窗外，天还未亮，世界一片寂静，灰蒙蒙的。

    “乔里——”阿波罗妮娅睡意未消，用手臂遮住眼部，“时间还早吧，让我再睡会儿，我昨晚很累你知道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的小姐，是属下的错。”乔里拿下她赤条条的手臂放进被窝里，再与其五指扣拢，望着她后颈的吻痕回忆着昨晚的甜蜜。有些已经变浅了，于是他又把唇印上去，细细地吮吸。他承认妒火和妒忌对象造成的无能为力让他有些失去理智，但他仍然庆幸艾德公爵默许了他们的私情。

    这位侍卫队长清楚地记得，那个午夜首相在小姐门口逮住他时的怒火，更记得谈话中艾德大人那古怪的转变。

    到现在他也解释不清楚，为什么一向重视荣誉的艾德·史塔克会允许他们私通。

    那天奈德驳回了他的提亲，但又令人费解地松口了，只提出‘不许让她怀孕’的条件。

    这在他当时才意识到的、极有可能的糟糕后果的对比下，简直是莫大的恩赐了。

    乔里·凯索没有不同意的道理，他是个成年人，他知道该怎么办——射在外面，或者事后一杯月茶。

    然而昨晚他做得太激烈投入，最后关头没能拔出来。

    他心中暗暗责怪自己，但没跟小姐说。

    乔里撑起身子，把准备好的月茶丢进水罐里，摇匀，递到困倦的女孩唇边，“先把这个喝了再睡——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阿波罗妮娅咕哝道，她没有防备地一饮而尽，“味道怪怪的……”好像有点熟悉。

    在哪里喝过呢？她想……

    “国王让你喝过这个吗？”乔里突然想起来，艾德大人让他打听这件事。这也就是他嫉妒的来源。他的宝贝小姐现在得到了国王的宠爱，首相不喜也无法真正拒绝铁了心的国王。

    那么，她会不会看不上他这个隶属的小贵族？

    总得来说她基本没有“忘记旧爱”的表现，她仍然对他很有好感，甚至在一天天的陪伴中越来越信赖他。

    但在昨晚，他时隔多日终于有机会向她求爱时，她明显比以前疲惫，一副已经玩累了的模样。

    结果就像之前已经说过了的。他把她折腾了个厉害。

    阿波罗妮娅一点儿也猜不中这些。

    她被乔里的言语提醒了，仿佛大部分还迷迷糊糊的脑袋里，有两根筋“啪嗒”着给搭上了。

    只是回路不是乔里想要的那条——

    “他让我喝过……”对了，是塞外之王让她喝过这个，就是这个微苦而发腻的味道，月茶。

    但她想不起来为什么要喝这个。

    算了，先不想了。

    反正乔里又不会伤害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