鸭棚里捡来的二丫
鸭棚里捡来的二丫
二丫从小就叫二丫。 她问过师父自己为什么叫这个名字。 师父说,因为你是为师在鸭棚里捡来的。 二丫:? 师父又说,因为捡到你的时候你脑袋上插了两根鸭毛。 二丫:?? 二丫:那我为什么不叫二鸭?! 师父淡淡瞥了她一眼:“‘鸭’这一字,你可会写?” 二丫被彻底打败了。 不过,在她十六岁生辰这天,二丫决定改名! 自己要叫什么好呢? 大师兄叫兰竺雪,多好听的名字呀,二丫也想像他一样,温温柔柔的,有一身如兰如雪的出尘气质。 所以,或许自己可以叫……兰二丫? 等等,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像大师兄的丫鬟? 算了算了…… 二师兄呢? 二师兄叫辛夷之,出身很好,听说是人间帝王之子,名字自然也很好听。 但是二丫不太想跟他姓。 她有些怕二师兄……尤其二师兄总不理她,看她的眼神也冷冰冰的。他应该很讨厌自己,一年到头也不愿同她说上两句话。 三师兄吧……三师兄对她最好了! 三师兄叫江皓。 小时候师父与大师兄外出游历,二师兄只顾练剑不理她,只有三师兄愿意陪她玩儿。 翻花绳、斗蛐蛐儿、弹石子……就没有三师兄不会的。他带着自己满后山的乱跑,钻林子、翻坡子、掏鸟蛋,就算师父来了也找不着他俩。 不过三师兄有一点不好——每回闯了祸,总把她推出去顶罚,还笑嘻嘻地骗她说师父定不会罚她。 上回他怂恿自己去摘了师父那颗养了十年的吉吉果,还一本正经地教自己下锅,做成了一盘柿子炒蛋。 香倒是香,她刚把菜端上桌,便被师父劈头盖脸训了一通。训完她,又转去骂三师兄,说他明知小师妹脑子不甚灵光,还偏爱拿她寻乐子。 ……听来听去,倒像两头都在骂她。 算起来,其实二丫也不算老幺,她下头还有个四师弟。 她抬脚一踢,把蹲在桌下一个劲扒拉她裤子的“四师弟”往外拨了拨,弯腰揪住那只毛茸茸的大黑耳朵:“你总拱我裤裆干什么?我屁股又不能吃。” “四师弟”一双豆豆眼黑亮亮的,一眨不眨地盯着她,突然一吐舌头,朝她结结实实地舔了一下。 “哎!” 二丫猝不及防,裤裆正中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——狗舌头上带着粗粝的倒刺,狠狠刮过敏感娇嫩的地方,激起一阵奇异的麻痒。 她猛地一夹腿,把狗脑袋拨到一旁:“我今日还没出恭呢……不对,出了恭也不能给你吃!” 四师弟虽然是条小黑犬,但也从来没见过它像山下的那些狗一样吃屎啊。 二丫挠了挠头,今日真是反常。 她一把将四师弟抱起来,狠狠搓了两下,那狗子被她揉得耳朵都歪了,也不反抗,只眼神炯炯地盯着她。 她总不能跟四师弟姓吧?它压根没个姓,连名字都是她胡乱起的,叫黑炭。 那还能跟谁? 二丫一边想着,一边叹了口气,忽地一拍大腿——那就只能跟师父姓了。 师父名叫程三。 这名字听着寻常是寻常了些,比不上几个师兄的好听,但终归是师父。 是师父把她从山下捡回来,一口饭一口水养到现在。 这么一想,二丫顿时心安理得起来。 她点了点头,像是立下什么大事似的: ——那她往后,就叫程二丫了。